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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时尚新势力

  邓达智(William Tang),香港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之一,1985年,他在香港开创事业,1997 年开办服装人气五十年大型时装活动。他担任过《时尚》、《香港信报财经新闻》等多家媒体的专栏作家,担任凤凰卫视、阳光卫视等主持人,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波波族,他曾几次放弃事业,行走天下,做纯粹的背包客。

  他曾任“古谷惠”设计总监,并在2003年和亚辰、苏绮甜组成CHISON(至神)。他的主要品牌有WILLIAM TANG、COMEGIN(禁牌时尚)等。(网易时尚专访邓达智实录)

  邓达智说,他一点都没有时尚理想。他完全不是那种要名流千古的人,觉得人死如灯灭,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本来,邓达智在2000年前就准备着放弃事业,但因故又拾了起来。他在2000年退休过,过了一段“游山玩水”的生活。可他还是因为朋友的招呼而重新投入服装设计的工作。

  他就像那位对他影响最大的西班牙设计师MarianoFortuny一样,不是一个单纯做服装设计的人。

  他自小喜欢美术,做了服装设计师后,也给电台、电视台做主持人,又是专栏作家,出过十来本书。同时,他也是位旅行家,仅仅是《美国国家地理》选出过的50个你一生一定要去的地方,他就大约去过35个。他不会跟时装圈套在一块,但无疑又是香港二三十年来最有特色的服装设计师之一。

  邓达智“没有时尚理想”,与他希望助手们有很好的发展并不矛盾。助手们跟随了他几年,他就像其他长辈一下希望他们以后有很大的发展。

  当然,邓达智并非对自己没有要求,他希望不论什么时候,只要他想设计的时候,随便就可以做一些设计,而这些设计不会给人家落伍的感觉。这话看似轻松,其实却很有挑战性。

  许多时装设计师成名后,就只收获着各种荣誉,而设计水准的高峰从此不再出现。邓达智没有把外界的荣誉、奖项作为目标,而是选择了设计出自己想设计的东西。他不想做很多流行的东西,也不是走流行趋势的设计师,而是比较喜欢做个人服装。

  因为香港的务实、功利性强以及市场竞争环境,香港的设计师在八十年代就超越了对服装设计的狭隘认知,而回到服装的功能上来。而且邓达智是学经济学出身,最先获得是学位是经济学学士,他当然清楚经济独立与自由自在地设计之间的关系。

  为了解决市场需求和个人设计喜好的矛盾,邓达智的服装设计事业发展出三种路线。

  第一条路线就是做他自己喜欢的设计,这种设计一般比较前卫,往往会拿到欧洲发布,也受欧洲顾客喜欢。

  但他也做很多比较华丽的晚装、礼服这样的第二天路线,尤其在中国北方,这些市场需求很高,他把晚装价格定得高,以控制数量。

  第三条路线的生意比较稳定,那就是给大企业设计和制作服饰。从十多年前,他就开始替香港国际机场和港龙航空公司设计他们的制服,此后,还为香港的铁路公司、中国银行、交通银行、南洋银行等公司设计和制作制服。

  这些合作很稳定,给邓达智的公司带来稳定的收入。在同一个设计里面平衡自己的理想跟市场的接受能力是很困难的,但邓达智通过把他的品牌分成三条路线。这既满足了市场的需求,又实现了自己的设计趣味。“一条路线是我最喜欢的,我不管它卖不卖得动,反正我做了就舒服,我舒服了就可以做其他东西;另外几条路线,我可以考虑市场的需求。制服是其中产量最大的,赚钱也最多;礼服、小礼服是另一回事,在市场上面临较多竞争,也是比较俗的东西。”

  晚装、礼服的市场看起来“俗”,需要运用鲜艳的色彩和华丽的锦缎,但能让顾客喜欢,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。

  而设计制服,看起来没多大创意,体现不出设计师的才华,却也是对设计师的综合要求很高。邓达智欣赏制服设计的魅力,知道制服设计也有诀窍,要让一套制服从十八岁开始工作,到他六十岁退休,都穿着同一套服装,这其实对设计师要求很高。

  设计师要让不同年龄、不同体态的工作人员穿上同一套服装,颜色上要能满足不同年龄的需求,要让每天都穿它的人不讨厌它,是不容易的事情。而“穿时装很简单,买一套回来后穿几次,不喜欢就不穿它,但是制服不一样,穿制服就是一种你不太想过的生活,但是还要过的生活。”

  而邓达智想要做的设计,是偏欧式风格符合欧洲人口味的,邓达智也把这些设计拿到欧洲进行发布,最后购买这些服装的也是欧洲人。在香港工作和生活,但设计上的趣味却是欧式的,这应该说跟邓达智所受的审美教育有关。

  在不同的年代,邓达智对设计有不同的认识,也针对不同市场的要求,做了不同的设计。还在求学或刚工作的时候,他比较喜欢地中海沿岸的民族穿衣服的心态,喜欢北非、中东,南欧那些民族传统的服装。

  那时,以色列、埃及、摩洛哥人还是穿着很多传统的民族服装。但到了八十年代后期,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,所有的人都跟向国际的流行趋势去穿衣服。在邓达智看来,这有点盲目,因为他们的传统服装才是最漂亮的。这些情况对他触动还是挺大。

  从国外回到中国后,国内不同民族的服装对他的影响也很大。小时候岭南服饰给他的印象,也使他把这种很有特色的服装带到他的系列里面。

  因为受中外传统文化的熏陶,邓达智将传统文化的因素融入到他的设计里。而他对全世界普遍流行的不重视传统文化感到很可惜,他很相信,民族的东西就是国际的。

  如果要挑一个中国元素,他会选民国时候中国人的服装。那是一个中西开始交流的年代,中国人对文化还是有一定的传承,女人穿的旗袍,不是六十年代之后香港流行起来的很窄的旗袍,而是一种很有气度的、A型的、很宽阔的旗袍,很有一种风韵的感觉。而男人的服装也不像现在已经基本上由西方服装“统治”。那时,生活节奏比较慢。而现在节奏快了,时尚往往等于潮流。

  邓达智做自己喜欢的设计时,不太用时尚的元素;在服装的色调上,也黑白是基础。但他也喜欢红色、桃红色、靛蓝色、黄色,而类似金沙色等则不喜欢,除非有时候,模特们参加电视转播的比赛,他才会用设计鲜艳的服装。

  在设计元素上,邓达智能将褶皱处理得很好。他认为在考虑身材,尤其是背部方面,他能理解女人的肩、背跟臀部的比例,处理腰线、胸线后穿着会更加舒服,这是其他设计师很少能比的。

  而他的一件看起来挺简单的晚装,穿在身上时,就似乎比其他人的晚装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好像这件衣服跟人之间多了一份亲密感。

  最近,他发布了青藏高原系列的服装,颜色上偏黑白,类似于岭南比较清爽的服饰,就如把湘云纱,白色的麻布、棉布的服装,跟黑色配在一块。但又把有很多前卫的元素融入进去,这样,传统和前卫的元素融合起来,形成一种新的概念。他重新去看传统,又以前卫的心态去处理这个系列。

  邓达智将中外的传统文化融入到他的设计中,又以三条腿走路在事业上发展出了三条路线;他在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设计时,又能没有经济上的顾虑。这或许是学经济学出身,又转而学设计的好处。如果把眼光再放远,我们也可以发现,这种状态跟邓达智的家庭出身也有很大关系。

  1959 年,邓达智生于香港元朗屏山乡富足的望族村落。当时,邓家在新界已经有1000 多年历史,保存完好的600 年邓家宗祠后来成了香港的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小时候,村子四周都是鱼塘、沼泽地和红树林,有很多野生动物,这使邓达智形成了一种质朴的性格;而邓家又能看得很远,从他祖父开始,他们家的男人就开始去国外读书。邓达智在加拿大读了经济学,顺从了父亲的意志,在他完成大学学业时,他已经能够去按照自己的喜好去生活了。

  他无法想象自己打个领带,在写字楼里按部就班地工作,面对纷繁复杂的办公室政治。最终,他选择了学设计,因为建筑需要承担的东西会更多。

  但这也违背了父亲的意愿,还好,邓家有一些房产,而已成年的邓达智,可以分到自己的一份,可以支持他到英国学设计,再加上他课余打工,而每年都有几个月的假期也以通过工作获得收入,扣除生活需和学费之外,他还可以去很多不同的、比较偏远的地方旅行。这样下来,他在英国过了几年挺开心的生活。

  无疑,邓达智是幸运的。这也让人想起邓达智非常推崇的意大利人Mariano Fortuny。

  拿这个名字问100个人,可能有99个都不知道。但是熟悉时装历史的人肯定知道他的名字,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博物馆里,有关服装历史部分的,肯定有他的介绍。

  他们家族是西班牙一个宫廷美术家的家庭,几代都是宫廷美术家,他们家在西班牙,在巴塞罗那也有自己祖先的名字,这是一个很大的、很重要的家族。Mariano Fortuny在西班牙南部安德鲁西亚的一个古都出生,但是他从小在意大利成长,他后来在意大利、罗马、威尼斯生活,最后定居在威尼斯。

  他研究面料怎么样压皱,日本设计师三宅一生也受他影响。很多人一看了压皱就说是三宅一生的风格,这让邓达智很气愤。他在八十年代初念书的时候已经做了压皱,而三宅一生是在1989年之后才做的。当然,他们做的是不同类型的压皱。

  另一方面,也不是说Mariano Fortuny发明了压皱,因为在不同的民族,不同的年代也有压皱,我们中国的少数民族里面很多裙子都是压皱的。邓达智的母亲1957年结婚的时候,那个裙挂里面的底裙也是压皱裙。在非洲,在中东的地方,古罗马、古希腊,好多地方都有压皱。但Mariano在这方面的成就很突出。

  同时,Mariano Fortuny也不是一个单纯做设计师的人,他是美术家、摄影师,也是旅行家,也不会跟时装圈套在一块,这些对邓达智的影响很大,也使邓达智选择了与他类似的生活方式。

  邓达智说,“我最喜欢的就是到一个地方买一张地图随便的走。”由此,我们可以说邓达智也是位不折不扣的旅行家。他不是观光客,会专门去著名的景点凑热闹;他也不是探险家,他不会去南极北极,也不会去征服某某最高峰;他只是个“背包客”。

  他把每一次的长途旅行叫作“背包旅行”。每年背包旅行的时候,他觉得好像回到念书的时候。这给人青春的记忆,也给人另一种生活状态。

  以前,他会为了寻找灵感而旅行,现在不会这么做了。很多媒体采访他,想让他说出旅行对创作灵感的影响时,他可能编一个比较好笑的故事说给他们听:“我在什么地方旅行,然后做了那个系列”。

  面对网易时尚的专访,他说得很直白:“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做了。当你在这个行业做了那么多年以后,当你想设计的时候,你的灵感真的就是从内心出来。我达到了一个状态,就是我想做什么,基本上能把它设计出来。”而去旅行了一趟,回来就做一个系列,就好比拿着一本时装杂志做一个系列,这对他来说不是灵感,而是一个拷贝。那些印象、经验在人的脑子里沉淀了一段时间,升华了,然后在某一个时间出来的时候,才是一种灵感。

  这是邓达智的自信之处。对媒体直说自己没有时尚理想,这已经是一种对外界评价的超越;而敢说想做什么就能做出什么来,是一种对自身技术的超越。前者似乎是一种自暴自弃,后者似乎是狂妄自大,而这两者竟然可以在邓达智身上融洽地并存。

  每年,邓达智都要长途旅行一次。他会把旅行中用到的所有东西放在一个小的背包里面。虽然身为时装设计师,邓达智自己穿的衣服并不丰富,往往只穿黑色衣服。在旅行中,往往这个月要在摄氏三四十度的地方完成一个很长的旅行,下一个月又要去一个零下一二十度的地方;一个月内,可能呆在海边,又去到海拔四千米的地方。哪怕是这样,他也不带很多衣服。

  他几年前去过有着古老印加文化的南美洲,比如秘鲁、玻利维亚、智利北部;最近又去了是巴西、阿根定、智利以及乌拉圭,而意大利是经常去的地方。

  他喜欢看日落,在他写作的近10本书中,有一本书是《一个人走在日落月出的日子》。得有怎样的审美追求或感伤情怀,才会让一个人喜欢看日落?而且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海边,看着夕阳西下,海面和云朵染成了金色。在所有他看过的日落中,耶路撒冷的日落最迷人。耶路撒冷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,一片金黄,尤其壮观。

  这应该是用了多年的工作室,没有急躁的气息,也没有匆忙的影子,只有把设计当作家常,而不仅仅是当作工作。不仅仅把设计当作事业的设计师。房间里有几片大面积的窗,让工作室保持着明亮的光线。

  这个看起来比较简易的房间,各种必须品倒也齐全,长条桌子不仅可以用来放衣服,还可以用来招待来客,闲聊细谈,用来吃饭也没什么不妥。

  邓达智对黑色的喜爱是很明显的,但他也能驾驭各种色系。从黑衣上的白色线条,可以看出邓达智对黑白这种最基本的色调的把握。

  工作室里挂着的红色、粉色、蓝色、绿色的裙子、外套,一方面是因为客户的需求,设计师需要制作这种服装;另一方面,红色、桃红色、靛蓝色、黄色等也是邓达智所喜爱的,他也愿意跳脱出功利性来设计自己喜欢的服装。

  眼前的他,高高大大,粗犷豪爽,浑身下散发出一种很man的性感气息,可能跟他曾留学加拿大、伦敦有关。现在的他,在不断推出自己一款款新的服装之余,也非常注重其他领域的拓展。

  他说自己的爱好是旅游、写作,还主持香港某电台的《游山玩水》。原来,在访遍名山大川、游山玩水的行程中,邓达智也在细心收集着创作时装设计的灵感。

  这些,在他当年的古谷惠等风格中都能感受到这种气息。

  邓达智觉得中环SoHo区、铜锣湾、时代广场附近、尖沙咀、旺角等地最潮流,而他也愿意逛中环SoHo区,并会从中获取灵感。香港的这些潮流之地是非去不可的。

  邓达智经常去地中海沿岸旅行,并在意大利有房子,这就难怪他很喜欢意大利餐。他也喜欢港式海鲜,香港靠海,港式美食中自然少不了海鲜。但他不喜欢连锁餐厅。

  邓达智将自己跟诗意的日落联系在一起。他推荐耶路撒冷的日落,认为那是最美的日落。夕阳照在耶路撒冷的石墙上,折射出迷人的光辉。有机会去耶路撒冷的读者可以留意。

  邓达智说自己没有个人生活,他的业余生活也都花在文艺上了。最近看《都铎王朝》电视节目(英国BBC制作)、韩寒的书,《山楂树之恋》电影,音乐上喜欢Leonard Cohen的歌集 。

  邓达智当自己是位背包客,而西藏是每位背包客都不能忽略的地方。西藏的神秘和纯粹或许是留给每个人的最深印象之一。

  马丘比丘位于秘鲁南部安第斯山脉的尾部,海拔两千多米,是南美最大印加帝国遗址。

  邓达智几年前去过南美洲,比如秘鲁、玻利维亚、智利北部;最近又去了是巴西、阿根定、智利以及乌拉圭。

  “岭南”、“密宗”系列是邓达智高级定制2010年的最新系列,在佛山岭南天地一个名为传承经典、华丽盛会的主题SHOW中亮相。

  “岭南”、“密宗”系列一方面借鉴了西方的设计理念,一方面又将东方美学融入其中。“岭南”系列将社会景象及街头细节混合在一起;“密宗”系列融入了西特的宗教形象和神秘气息。

  这两个系列由香港小姐林莉、名模Rosemary领衔走秀,把邓达智这连个系列中的旗袍、剪纸、盘扣等中国元素,以及西方立体剪裁的曲线美,演绎得淋漓尽致,

  然后,再配上珠宝品牌GOLAY、WCJ的韵味,最后,经典的华丽和独特的东方韵味融合在一起。

  1989年的工农兵系列、1997年的九龙皇帝系列及2006年的中国红系列,可以说是三十年三个阶段的代表系列。